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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nical Guide工艺与技术发布于 2026年11月13日

如何为制药工厂选择并评估软件:从用户需求到供应商评估

作者:PharmaCountry 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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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中立、基于风险的 GxP 软件采购路径:先确定系统必须负责哪些数据,写出可测试的需求,按风险程度评估供应商,谈定合同,并清楚哪些验证工作仍须自己完成。

如何为制药工厂选择并评估软件:从用户需求到供应商评估

要点

  • 采购 GxP 软件,既是功能决策,也是供应商评估决策。你可以依赖供应商的工作,但不能把责任交出去。
  • 先弄清系统必须负责什么、承担多大风险,再写出可测试的需求。“符合 Part 11”只是一种说法,不是需求。
  • 供应商评估应与风险相称:问卷、文件审查或审计,取决于系统的关键程度以及你打算依赖什么。
  • 合同本身就是一种控制手段。它应明确责任、版本发布通知、审计权、检查支持,以及让你保住数据的退出安排。
  • 云和 SaaS 改变的是由谁来做事,而不是由谁负责。供应商掌控版本发布时,变更通知和退出条款就成为核心。
  • 要算总成本。许可费看得见;验证、每次升级、接口和退出则不然。
目录

大多数制药软件项目被描述为 IT 项目,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附带质量体系的供应商关系。系统将保存或处理检查员、质量受权人(Qualified Person,QP)或客户所依赖的记录,而构建和运行它的人为另一家公司工作。

本指南给出一条实用路径,从“我们需要一个系统”走到“我们已签约,并清楚还有哪些事要做”。它与关于ERP、MES、WMS、LIMS 和 QMS 之间谁拥有什么的指南配套:那篇说明哪个系统应保存哪些记录,本篇说明如何选择并评估该系统。内容属一般性、不偏向任何供应商,每家公司划分边界的方式也略有不同。

1. 责任仍在你

无论谁构建或托管软件,生产企业对其中保存的记录始终负责。主要来源对此的表述各不相同:

  • EU GMP Annex 11 要求,凡使用第三方提供、安装、配置、集成、验证、维护、修改或保存计算机化系统,都应有正式协议,且协议必须明确第三方的责任。IT 部门被视为同类。它还要求受监管用户(即你,生产企业)采取一切合理措施,确保系统是在适当的质量管理体系下开发的,并对供应商作出适当评估 [1]。
  • 2025 年 Annex 11 修订草案走得更远。它指出,依赖供应商、服务提供商或内部 IT 部门对系统的确认,并不改变相关要求,受监管用户仍须根据对产品质量、患者安全和数据完整性的风险承担全部责任 [2]。这是征求意见稿,正式文本发布后请核对最终版本。
  • 在美国,21 CFR 211.68 要求对计算机及相关系统实施适当控制,使主生产和控制记录或其他记录只能由授权人员更改,并核对输入和输出的准确性 [3]。

由此得出的管理结论很简单:在写招标书(RFP)之前,先指定流程负责人和系统负责人。Annex 11 期望流程负责人、系统负责人、QP 与 IT 之间密切合作 [1]。一个当作 IT 采购启动、到验证阶段才见到 QA 的项目,通常发现需求时已经太晚。

三件容易混淆的事。采购软件涉及三项不同的工作,通常由不同的人负责,把它们混在一起是常见的缺口来源:

活动 它回答的问题 本指南在哪里讨论
软件选型 产品是否契合我们的流程和需求? 第 2、3、4、6 和 10 节
供应商评估(supplier qualification) 我们能否信任该供应商的质量体系、开发、发布和支持? 第 5、7 和 9 节
计算机化系统验证 在此实施并配置的系统是否适合其预期用途? 第 8 节

供应商声称其产品适用于 GxP,这属于前两项。它是第三项的输入,绝不能取代第三项,因为实施后的系统,连同你的配置和你的程序,是由你来验证的。

2. 列入候选名单之前:范围、负责人和风险

在任何供应商演示之前,先回答三个问题。

这个系统必须负责什么?使用系统全景指南中的归属矩阵练习:列出数据类型,指明保存正式记录的唯一系统,并标出使用方。新系统若与另一个系统已拥有的记录重复,那是边界问题,而不是功能。

风险是什么?Annex 11 要求,关于验证范围和数据完整性控制的决定,应建立在有依据且有文件记录的风险评估之上,并贯穿整个生命周期,以患者安全、数据完整性和产品质量为出发点 [1]。FDA 的 Part 11 适用范围指南路线一致,并给出一个直白的例子:对仅用于生成 SOP 的文字处理软件,验证并不重要 [4]。该指南还说,Part 11 将作狭义解释,因此受其约束的记录更少 [4]。要确定你的哪些记录和签名真正在适用范围内,而不是假定所有电子记录都在范围内。下面是一种简单的、示意性的分类方法:

典型用途 示例 应预期的投入
直接影响产品质量或数据完整性的记录或决定 电子批记录、保存正式结果的 LIMS、QMS 中的偏差和 CAPA、记录批放行的系统 最高:正式供应商评估、完整需求、有文件记录的测试、严格的变更控制
支持 GxP 流程,但不保存正式记录 文件管理、培训管理、维护和校准排程 中等:评估和测试与所依赖的内容相称
无 GxP 记录或决定 一般办公工具、仅读取受控数据的仪表板 低:记录理由

此表只是起点。最终由你自己的风险评估决定,同一产品因使用方式不同,可能落入不同的行。

它在系统清单中处于什么位置?Annex 11 期望有一份最新的系统清单及其 GMP 功能,对关键系统还需说明物理和逻辑布局、数据流和接口 [1]。现在就决定新系统在清单中的位置,因为接口是风险的一部分。

3. 写出可测试的需求

Annex 11 期望用户需求描述所需功能,基于有文件记录的风险评估和 GMP 影响,并在整个生命周期内可追溯 [1]。实际上,一份好的用户需求说明(URS)有四个特点:具体、可测试、分级(必须、应该、可以),并可追溯到测试。

把需求分组,以免遗漏:

分组 涵盖内容
流程功能 系统必须支持的工作流,用你的语言描述,而不是供应商的语言
数据完整性 审计追踪、记录关联、时间戳、谁做了什么
安全与访问 角色、身份认证、管理员控制
集成 接口、数据核对、数据流向
法规功能 电子签名、批放行限制(如适用)
可用性与连续性 备份、恢复、停机程序
数据生命周期 保存、检索、导出、归档
供应商与支持 版本发布通知、支持时间、文档

弱需求与可测试需求之间的差别,通常只在一句话:

弱 可测试(并标注其支持的 Annex 11 条款)
“系统应符合 Part 11。” “对 GMP 相关记录的每次更改,均应记录用户、日期、时间、旧值、新值和原因,并可在可读的审计追踪报告中查看”(Annex 11 §9)
“系统应是安全的。” “访问应按角色限于授权人员,系统应记录录入、更改、确认或删除数据者的身份及日期时间”(§12)
“系统应支持电子签名。” “电子签名应与其记录永久关联,并包含签署的日期和时间”(§14)
“系统应支持批放行。” “凡系统记录批认证之处,只有 QP 能认证放行,且放行人应通过电子签名予以识别和记录”(§15)
“系统应与我们的 ERP 集成。” “系统应自动将批状态发送至 ERP,且两者之间交换的数据应核对录入和处理是否正确”(§5)
“数据应可导出。” “记录(包括审计追踪)应在整个保存期内保持可访问、可读和准确,并能以可读形式导出”(§7、§17)

需求只有配上测试和验收标准才有用。下面是一个完整示例,与系统全景指南中关于批状态的内容相衔接:

要素 示例
需求 “处于待检状态的库存不得发放给生产。”
测试 创建一个处于待检状态的库存批,然后尝试向生产订单过账发料。
验收标准 系统拒绝该事务,该批仍保持待检状态;若你的风险评估要求,该尝试被记入日志。
保留的证据 含结果、日期、测试人和审核人的已执行测试脚本,以及日志或审计追踪记录。

在运行测试之前先写好验收标准。“系统表现正常”不是标准。

有两个习惯能省很多麻烦。不要把供应商的宣传册抄进 URS,否则你测试的是宣传册,而不是你的流程。还要把“必须”类需求控制在你确实能逐项测试的数量内。

4. 你实际买的是什么?

你能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供应商,取决于软件的类型。ISPE 的 GAMP 5 第二版(2022)强调服务提供商,鼓励受监管企业尽可能让供应商参与并利用其知识、经验和文件,同时采用迭代开发方法并运用批判性思维 [5]。一种务实的理解:

你买的是什么 示例 可以依赖供应商的部分 仍由你负责的部分
按原样使用的标准产品 功能固定的工具 产品文档、发布信息 对照 URS 审查(Annex 11 §3),测试预期用途
经配置的产品 按你的工作流设置的 LIMS、QMS 或 MES 供应商对核心产品的测试 验证你的配置、工作流、角色和报告
定制或专项开发 一次性应用 很少;你需要了解供应商的开发过程 对整个生命周期的质量作正式评估和报告(Annex 11 §4.6)
供应商运营的服务(SaaS) 托管应用 基础设施运营、可用性、发布流程 预期用途验证、监督、数据访问、退出(见第 9 节)

实际系统往往是混合体。一个经配置的产品,加上几份定制报告和供应商托管的数据库,是装在一个盒子里的三样东西,每样都应有各自的审查力度。

带嵌入式软件的设备也属此列,例如压片机的控制系统。把软件需求(审计追踪、用户角色、数据导出)写进设备规格,并向设备供应商索取与软件供应商同样的软件证据。PharmaCountry 上的 Manufacturing Equipment & Utilities 类别按设备类型列出供应商。

5. 按风险程度评估供应商

Annex 11 指出,在选择产品或服务提供商时,供应商的能力和可靠性是关键因素,是否需要审计应基于风险评估。它还补充说,软件供应商的质量体系和审计信息应在检查员要求时提供 [1]。由此可分为三个评估层级,按比例使用:

层级 内容 通常足够的情形
1. 问卷与公开证据 结构化问卷、证书、其他受监管用户的推荐 系统风险较低、属标准产品,且你很少依赖供应商文件
2. 文件审查与会议 质量手册、开发和发布程序、测试摘要、发布说明、安全文件,以及与供应商质量联系人的通话 中等风险,或你将复用供应商测试的经配置产品
3. 审计(远程或现场) 直接检查供应商的流程和记录 高风险、定制代码、供应商托管的 GxP 数据,或你打算高度依赖供应商的验证交付物

这些是典型做法,而非法定规定。重要的是,层级是依据有文件记录的风险来选定的,结果归档在检查员能找到的地方。

无论采用哪个层级,都值得问的问题:

领域 值得问的问题
质量体系 是否有成文的质量管理体系?谁负责质量,我们能与他们交谈吗?
开发 需求、设计、编码和测试如何控制?缺陷如何跟踪和排序?
发布 版本发布前如何测试?客户如何得知变更内容,提前多久?
配置 我们能否看到标准产品做什么、哪些是客户专有的?客户专有代码如何控制?
数据完整性 审计追踪、时间戳和用户身份如何处理?审计追踪能否被关闭,由谁关闭?
安全 访问如何控制?供应商人员访问系统(远程访问)如何控制和记录?
托管与分包商 数据在哪里?哪些分包商接触数据?托管提供商变更如何通知?
连续性 备份和恢复安排是什么,是否经过测试?
供应商存续能力 如果供应商被收购或停止经营,我们的支持和数据会怎样?定制代码是否有源代码托管(source-code escrow)等安排?
支持 服务时间、响应和解决时间,以及指定的升级路径
受监管行业经验 哪些受监管客户在使用,是否接受过检查?

关于证书,说几句。ISO 9001 或 ISO 27001 证书表明,在证书范围内存在管理体系。它并不能告诉你产品是否支持你的 GxP 预期用途。同样,“符合 Part 11”这种说法本身无法验证,因为结果取决于你如何配置和使用它。先问产品提供什么,再去测试。

6. 承诺之前先测试

签约之前,先运行一次脚本化演示或试用,以你最重要的需求为蓝本,而不是供应商的展示。好的脚本包括:

  • 创建一条记录,修改它,然后查看审计追踪;
  • 施加电子签名,并尝试修改已签署的记录;
  • 以不同角色登录,并尝试做各角色不应能做的事;
  • 以可读形式导出一条完整记录及其审计追踪;
  • 一条失败路径(错误输入、接口故障、连接中断);
  • 把测试环境升级到新版本,看看有什么变化。

如果你是在替换现有系统,要及早规划数据迁移。Annex 11 期望验证包括核查数据在迁移到其他格式或系统时,其数值或含义没有被改变 [1]。项目最常在迁移时才发现,两个系统对同一字段的理解并不一致。

7. 合同与质量协议

Annex 11 要求订立明确责任的正式协议 [1]。2025 年修订草案对与服务提供商的合同应涵盖哪些内容更为具体。即使只是草案,它的清单也是一份有用的检查表 [2]:

合同条款 为什么重要
须提供的活动和文件 你只能依赖已承诺的内容
须遵守的公司程序和法规要求 把供应商的工作与你的质量体系挂钩
定期、临时和事件报告,以及服务级别、响应和解决时间 给你可监督的对象
供应商审计的条件 避免审计权日后被重新谈判
监管检查期间的支持 检查员可能询问供应商的流程
解决运行、审计和检查中提出的问题 避免无休止的缺陷项
沟通质量和安全问题 你从供应商而不是从用户那里得知问题
让你保持对自己数据控制权的退出策略 防止合同结束时被锁定
新版本的发布流程,以及你在发布前测试的机会 保护你的已验证状态

再补充三项草案没有逐项列出、但买方应当有的内容:数据归谁所有、存放在哪里,分包商或托管地点变更如何通知,以及供应商对某个版本提供多长时间的支持。

保存期需要单独说一句。在欧盟,批文件应在批次有效期届满后保存一年,或在 QP 认证后至少保存五年,以较长者为准 [6]。一份三年后到期、又无法导出记录的订阅,是你将在某个具体日期遇到的问题。

8. 仍需自己验证的部分

使用供应商的文件可以省事,但不能免除你自己的工作。选型之后,至少应规划以下活动,深度由风险决定:

  • 预期用途测试:依据你的 URS,在你的配置下进行。
  • 配置核实:工作流、角色、报告、计算和限值。
  • 可追溯性:一份把每项需求与证明它的测试联系起来的矩阵,使得没有未经测试的需求,也没有无缘由的测试 [1]。
  • 接口与数据迁移,包括核查数据的数值或含义是否被改变 [1]。
  • 备份与恢复:定期备份,并在验证期间检查备份数据的完整性和恢复能力,之后定期监控 [1]。
  • 放行前的结果审查:验证文件包括所观察到的任何偏差的报告 [1]。系统用于 GxP 之前,要对每个遗留事项及其风险作出决定,而不是悄悄带入运行。
  • 程序与培训:面向用户、管理员以及审核审计追踪的人员。
  • 变更与配置控制:对系统或其配置的任何更改,都按既定程序受控进行 [1]。
  • 业务连续性:对支持关键流程的系统,应有替代安排,例如经充分记录并测试的手工流程 [1]。
  • 定期评估:确认系统仍处于已验证状态,涵盖功能、偏差、事件、升级历史、性能、可靠性、安全和验证状态 [1]。
  • 归档与检索:检查归档数据的可访问性、可读性和完整性,并在系统变更时测试检索 [1]。

关于验证生命周期本身,参见采用 GAMP 5 基于风险方法的计算机系统验证和计算机化系统确认两篇指南。就实验室系统而言,LIMS 实施注意事项涵盖实验室方面的细节。

9. 云与 SaaS

2011 年版 Annex 11 并未使用云或 SaaS 这两个词 [1]。它的原则依然适用,但实际问题变了,因为现在由供应商运行系统,且往往由其决定系统何时变更。

  • 发布节奏。SaaS 供应商可能按自己的时间表更新产品。你需要提前通知、发布说明,并且若系统关键,还需要一个测试环境,在版本到达你的生产系统之前对其进行评估。
  • 责任共担。基础设施、应用和你的配置由不同各方负责。写明各层由谁确认、运营和监控。
  • 分包商。SaaS 供应商自身可能依赖某个托管提供商。你评估的是一条链,而不是一家公司。
  • 数据访问与位置。无论存放在哪里,你都需要在整个保存期内能够访问自己的记录,包括审计追踪和元数据。
  • 退出。第一天就要决定,最后一天如何以可读形式取走你的数据。

2025 年 Annex 11 草案直接谈到了这一点:它期望受监管用户依据约定的服务级别和关键绩效指标监督服务提供商,确保文件可在自己的场所访问并能解释,并约定退出策略以及新版本发布流程,使自己能先行测试 [2]。ISPE 的 GAMP 5 第二版增加了关于云计算和其他较新主题的附录内容 [5]。

10. 方案比较:评分表与总成本

评分表能把冗长的评估变成你可以向管理层和检查员解释的决定。一个简单的、示意性的版本:

标准 示例权重
与“必须”和“应该”需求的契合度 30%
供应商质量证据(评估结果) 20%
数据完整性与安全 15%
系统全生命周期总成本 15%
生命周期与支持(发布、通知、退出) 10%
与现有系统的集成 10%

两条规则让评分表保持诚实。第一,先设门槛,再打分:若某方案未满足某项“必须”需求,或在供应商评估中有关键发现,无论总分多少都应淘汰。第二,记录谁打了什么分、为什么,使决定在人员变动后依然站得住。

总成本是许多商业论证最薄弱的地方。许可费或订阅费是看得见的部分,其余的很容易漏掉:

  • 初始验证工作,以及供应商评估本身;
  • 每次版本发布的影响评估和回归测试;
  • 接口的构建与维护;
  • 培训、定期审查和归档;
  • 迁移,包括迁入和迁出。

一个更便宜但需要更重验证的产品,或一个发布频繁的 SaaS 系统,五年下来可能比签约时看起来更贵。

11. 警示信号

以下任何一条,都是放慢脚步的理由:

  • 供应商无故拒绝审计或不让查阅文件,或只用营销材料作答。
  • 声称“合规”,却没有人能说明如何做到。
  • 管理员可以关闭或编辑审计追踪。
  • 你无法导出完整记录及其审计追踪。
  • 版本发布时没有通知或发布说明。
  • 缺陷未被跟踪,或供应商说不清版本是如何测试的。
  • 客户专有代码与标准产品混在一起,没有单独控制。
  • 接触你数据的分包商未被披露。
  • 没有指定的质量联系人。
  • 合同没有退出条款。

12. 十步走完全程

  1. 指定流程负责人和系统负责人。
  2. 用归属矩阵,确定系统必须负责什么。
  3. 进行有文件记录的风险评估,决定投入程度。
  4. 编写 URS,需求分级、可测试、可追溯。
  5. 明确你买的是什么(标准、配置、定制、服务)。
  6. 列出候选名单,然后按风险所需的层级评估每个供应商。
  7. 针对最重要的需求,进行脚本化演示或试用。
  8. 用门槛加评分的方式给各方案打分,包括总成本。
  9. 谈定合同和质量协议,包括发布、审计、检查支持和退出。
  10. 在上线前规划好你自己的验证、程序、培训、定期审查和归档。

常见问题

我必须审计每一家软件供应商吗? 不必。Annex 11 指出,是否需要审计应基于风险评估 [1]。风险较低的标准工具,可能只需问卷和文件审查。无论哪种,都要记录理由。

我可以依赖供应商的验证文件吗? 可以部分依赖。Annex 11 期望你审查随商用现成(COTS)产品提供的文件,并核实你的用户需求得到满足 [1],GAMP 5 第二版也鼓励尽可能利用供应商的知识和文件 [5]。责任仍在你,你仍须核实自己的配置和预期用途。

有 ISO 27001 或 ISO 9001 证书就够了吗? 不够。它表明在其范围内存在管理体系,并不表明产品支持你的 GxP 用途,所以它只是评估的一项输入,而不是评估的替代。

FDA 的计算机软件保证(Computer Software Assurance)指南适用于药品生产企业吗? 该指南的 2026 年 2 月版本(取代 2025 年 9 月版本),针对医疗器械生产或质量管理体系中使用的计算机和自动化数据处理系统提出计算机软件保证的建议,背景是 21 CFR Part 820 [7]。药品生产企业应从 21 CFR 211.68 [3]、Part 11 和 FDA 的适用范围指南 [4] 入手,并与自己的法规部门核实。

随设备提供的软件怎么办? 把它视为设备采购的一部分。把审计追踪、用户角色和数据导出的要求写进设备规格,并索取供应商的软件文档。

选型团队应包括哪些人? 至少包括流程负责人、系统负责人、QA、IT、负责验证该系统的人员和采购。若系统涉及批认证,要尽早让 QP 参与。

参考文献

[1] European Commission. EudraLex Volume 4, Annex 11: Computerised Systems (2011). https://health.ec.europa.eu/system/files/2016-11/annex11_01-2011_en_0.pdf
[2] European Commission. Stakeholders' consultation on EudraLex Volume 4: Chapter 4, Annex 11 and Annex 22 (draft revised Annex 11, section 7, 2025; consultation draft, not final). https://health.ec.europa.eu/consultations/stakeholders-consultation-eudralex-volume-4-good-manufacturing-practice-guidelines-chapter-4-annex_en
[3] US eCFR. 21 CFR 211.68: Automatic, mechanical, and electronic equipment. https://www.ecfr.gov/current/title-21/section-211.68
[4] US FDA. Part 11, Electronic Records; Electronic Signatures: Scope and Application (guidance for industry, 2003). https://www.fda.gov/regulatory-information/search-fda-guidance-documents/part-11-electronic-records-electronic-signatures-scope-and-application
[5] ISPE. GAMP 5: A Risk-Based Approach to Compliant GxP Computerized Systems, Second Edition (2022). https://ispe.org/publications/guidance-documents/gamp-5-guide-2nd-edition
[6] European Commission. EudraLex Volume 4, Chapter 4: Documentation (clause on retention of batch documentation). https://health.ec.europa.eu/medicinal-products/eudralex/eudralex-volume-4_en
[7] US FDA. Computer Software Assurance for Production and Quality Management System Software (guidance, February 2026). https://www.fda.gov/regulatory-information/search-fda-guidance-documents/computer-software-assurance-production-and-quality-management-system-software

本指南为一般性信息,不构成监管或法律意见。评分、权重和分类仅为示意。2025 年 Annex 11 修订草案在正式发布前可能有所变化。适用于你的系统的评估层级和控制措施,应遵循你自己的质量体系和风险评估。